学分高考(xuefen.net)近日一则重庆中专生演讲(太原卡耐基口才培训班)消息,引起了吃瓜群众的关注,也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下面请看!

经历过“被忽视的命运”重庆中专生演讲,黄灯想让更多的二本学生被看见。凝聚事实,让学生思考、看见自己,建立和时代的关系,表达对时代的感受。在这一点上,重点大学学生、二本生和专科生,没有什么区别。
文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卫毅 发自广东、甘肃实习记者 吴佳睿编辑 / 周建平 rwzkjpz@163.com龙洞和陇东黄灯站在甘肃陇东学院大学生活动中心的讲台前,调试准备使用的PPT。她要讲的题目是重庆中专生演讲:“看见他们——光环之外的二本学生”。下面的座位可以坐好几百人。她对即将到来的大场面有点担忧,声音和目光在巨大的人群中寻找聚焦点,会更困难一些。她的头上有几十盏灯,光线过于明亮时,会看不见后面的人。她将要面对的是西部的学生——这是她接受邀请、来甘肃这所二本院校演讲的主要原因。她想比较一下东西部二本学生的差异,或者说,看到更多。她在广东教书多年,接触的大多是广东的二本学生。她将自己这些年和学生相处的所见所得写下,出版了《我的二本学生》。这本书已经加印多次。二本学生是本科生的主体,但在此之前,几乎从来没人写过关于他们的书。我站在黄灯背后的幕布旁边,看着过于宽阔的舞台,想起几天前在广州龙洞,广东金融学院财经与新媒体学院所在的楼层,黄灯站在阳台上,望着周围的院校。这是她教学多年的地方。周围同样是二本院校,相似的篮球场和校园,连缀而成的背景,让人难以一一辨出,好比从广州地铁6号线植物园站D口涌出来的学生,他们成片成片的,如水一般。▲黄灯站在广东金融学院教学楼的阳台上 图/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卫毅龙洞甚至是许多广州人都经常忽略的地方。这里属于广义的“天河北”。“天河北”是某种高速发展的象征。在广州,龙洞显然发展没那么快,这里仍有大片的城中村。周围没有高耸入云的大楼。多年以来,这里最具代表性的地点是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散落在龙洞的那些二本院校,如同龙洞本身,经常难以被人看见。每天早上,龙洞的公交车站都排着漫长的队伍。更多的人选择地铁,但地铁的拥挤程度,可以排在全国前列。▲开往龙洞的39路车(黄灯曾经每天乘坐的公交车),满载已经开学的学生 图/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大食此时,陇东学院所在的甘肃庆阳,刚刚迎来高铁。庆阳横跨在董志塬上,交通并不十分方便。以往来这里的话,不是通过汽车,就是飞机。黄灯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汽车站一样的庆阳机场时,黄土地正好落下雪花,眼前一片黄白。学生们从积着雪的户外陆续进入大学生活动中心。秦伟(化名)是其中一个。他是陇东学院地理科学专业的大三学生。他最近的计划是到西安翠华山见习。这里离西安比省城兰州近太多。他也可能去当几个月的实习老师。陇东学院之前的主体是庆阳师专,很多人毕业后都成为了教师。陇东学院里,许多同学在准备考研,秦伟显得纠结。“对我们二本学生来说,工作确实不太好找,现在好学校毕业生都难找到好工作,何况是我们。大家一提起找工作,就迷茫。想考研,又觉得考不上。”听讲座的时候,秦伟和自己的老师挨一块儿坐着。他看着老师记笔记记得特别认真。“我们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二本学校,干啥都有点尴尬。”虽然还在上着学,但秦伟喜欢在课余做些小生意。比如车票生意。许多学生需要在兰州和庆阳之间来回。他跟长途车司机联系,以低于车站的价格,买卖车票,赚中间差价。学校里,许多人叫他“秦老板”。现在,“秦老板”已经不卖车票了,他发现,“学校卖车票的比坐车的多了。”同样坐在台下的黄牧(化名),已经放弃了考研,读应用化学专业的他,已经和一家化工企业签了协议,月薪是6500块。他内心的迷茫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考研曾经被他自己设定为改变二本学生身份的路径。出身甘肃天水甘谷农村的他,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大学生活对黄牧来说,意味着各种挑战。第一个挑战就是宿舍生活。没有过宿舍生活经验的他,室友手机外放的声音都会让他崩溃。从大一开始,他就抱有考研的想法,天天在自习,和室友天天打游戏的生活相比,有些格格不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年,我几乎在抑郁中度过了两年。”两年之后,这样的生活有所改观。他遇到了前女友。在她的鼓励下,他慢慢摆脱了糟糕情绪。他们还是分手了。“我的家庭情况太差,我还爱她,可是没有办法。”他的考研梦,一直持续到大三的暑假。小他两岁的弟弟生病,父亲陪着治疗了两年。家里几乎没有了什么收入来源。父亲亲口劝他放弃考研。他答应了。黄灯在台上演讲。关于二本学生和考研,黄灯特意讲了自己的两个甘肃学生,她少数的来自外省的学生。冉辛追(化名)是广东金融学院劳经系的学生。他是甘肃平凉泾川县人。在平凉一中读高一时,他是班上倒数第一。高二选择文科后,他才结束了“噩梦”,考上了广东金融学院,读的是人力资源管理专业。2013年,黄灯在给冉辛追所在班级教《大学语文》。他向黄灯咨询,从人力资源管理专业跨到文艺学考研,难度会有多大重庆中专生演讲?黄灯见过太多人想跨专业考研,但鲜有成功先例。“我不想害他,并没有鼓励。”黄灯很坦白。在2021年初,考研成绩出来之后,我联系上了黄灯的学生闻梅(化名),问她考研的情况。她的回复是:“又失败了。”几个月前,在广东金融学院的餐厅里见到她时,她正在准备第二次考研。她学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跟黄灯老师接触很多。黄灯老师的丈夫杨胜刚也在广东金融学院任教,给闻梅上的专业课更多一些。“他们夫妻是真正很关心我们这些学生。我们所处的环境,我们要面对的各种难题,他们看得更清楚。有时候,他们会比我们学生更担心我们的前途。”闻梅说。闻梅读了黄灯的《我的二本学生》,印象最深的是,书里提到黄灯在课堂上让学生写《风》。“那天原本不是写这个题目,正好来了台风,就让学生以此为题写作文。”黄灯没想到,这几乎成为了自己调整生存状态的开始。邓桦真(化名),一位计科系的学生,她在课堂上飞快地写完了《风》。“很久没有写作了,可没想到再次提笔时却是自己的心情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时候,我没有心情去体会风的呼啸,只能用呼啸的‘风’来写自己的心情,外面那一阵阵凄厉的风声,不正好是自己此时内心的哀鸣吗?”她申请贷款未成功,她的父母月收入加起来不到一千块,两个弟弟要上学,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没心情写风。黄灯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学生,仍然经历着自己童年时村里同龄人的普遍困境。她通过校内邮箱,向全校老师发起募捐,邓桦真的问题获得了暂时解决。这是黄灯打算写自己学生的契机,她想去看见他们。▲黄灯 图/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大食
▲黄灯老师在广州闹市中心租的一套房子,空间有限,有时会在阳台上写作 图/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大食

读过了你送我的新书,感觉很好。社会就像一个阶梯,由财富、权力、知识锻造而成,人的一生就沿着无尽的阶梯往前行或往上爬。绝大部分的人在这过程中都精疲力尽了,没有精疲力尽的早已伤痕累累,不论他们身处的位置有多高、有多少知识、掌握多大的权力,他们对往前行或往上爬之外的任何人和事都不感兴趣。我很高兴你是例外,而且你是罕见的能回头看回头关心那些在你身后的人,不论他们愿或不愿、能或不能跟上你,你都在他们身上倾注热情和关怀。做这些事,比你仅仅做教师来得更有意义。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唯一的建议就是继续下去,发现有意义的题材,写出这个时代的真和伪,写出这个时代的善和恶。
黄灯从纸堆中翻出了2005年写的博士论文《艰难的蜕变——中国当代小说情节(高潮)的命运及其与时代的关系》,拍了照片发给我。这部论文至今没有成书。论文指导老师有两位,一位是林岗,一位是程文超。程文超在指导黄灯博士论文期间去世,林岗接过了指导黄灯博士论文的工作。黄灯的硕士生导师也在同一年去世,这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她觉得自己写不完论文。她在博士论文后记里表达了自己的创作观:“对创作而言,唯有创作个体独一无二的人生体验和个体生存状态,唯有建立在对自我体验和个体生存状况尊重基础上对人类整体命运的关注,才是文体最可靠的承载……能够在自我体验和个体生存体验的触动下自由地表达心灵的流淌,对一个作家而言,永远是最重要的。”在《大地上的亲人》的序言中,黄灯曾提到自己19岁的堂弟。堂弟关心初来广州的堂姐,念到博士的堂姐却在潜意识中和他们保持距离。黄灯感到羞惭,追问自己,“如何在知识的规训中,以个人成功的名义剥离一种本真的感情,并在内心注入更多上升通道的算计和权衡?又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不动声色中塑造精英的感觉,逐渐疏远身后的亲人?”这种自我反省,让黄灯不再回避过往的经历,她放下顾忌,重新走进亲人的生活。黄灯在《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中,写了丈夫的一家人,这篇文章当年在网络上被广为传播。丈夫杨胜刚是熟悉自己妻子的人,他觉得“黄灯的非虚构写作在文学性上没有多少企图,在个人的生命细节、人性、心灵的描述上也没怎么着力,她叙述个人故事的同时,意在抵达个体身处群体的整体命运,在将群体定位到他们所处的时代中,考察人生、历史在具体的社会结构中的相互关联,以更大的历史景观,在私人困扰的背后揭示其隐含的公共议题。黄灯的抒情和议论,主要为了凝聚所叙述的事实,让零散的事实获得一个相对明晰的方向,她的非虚构写作,超出了具体的个人处境和具体性格,指向‘大问题意识’。”大问题意识——许多人是想逃出“大问题”本身。黄灯最初也是如此。当黄灯开始返回“大问题”,她面对的是“知识分子”的问题。黄灯希望他的学生们能思考自身,在这一点上,重点大学学生、二本生和专科生,没有什么区别。学生们也需要在自己身上凝聚已经经历的事实,这个凝聚的过程,是认识自己和世界的过程。黄灯把《我的二本学生》给韩少功看,韩少功看到两三万字的时候,说这让他想起了《乡下人的悲歌》,“那也是写下层人的绝境。”“平等和自由是捆在一起的,教育不平等,最后变成了人的不自由。”韩少功给黄灯留言。2021年3月31日,第六届单向街书店文学奖的年度作品颁奖礼上,黄灯坦言,“对我而言,需要警惕的是,除了表达和看见,更需要的是行动,我就是一个老师,我希望永远和我的学生一起去分担共同的困境。”杨胜刚认为,黄灯持久而深入的自我反思,目的并不仅局限自身,她更关心的是世界,她自我反思的线索始终围绕着知识如何更有效地介入社会、如何把自己的写作与更广大群体建立联系来展开。看见群体中的个体黄灯喜欢到现场。在甘肃庆阳的寒风中,她一直要求陇东学院老师带她去看窑洞。在黄土高原上,她不断地拍下照片。她也非常乐意跟学生和老师交流。在陇东学院跟老师交流的时候,老师们会说起自己的某些无奈,有的人说着说着,就难过地哽咽起来。一个老师站起来说自己跟学生的故事。她说自己是怪怪的老师,一些怪怪的学生喜欢找她说话。“有一个同学特别有意思,一门心思想挣钱。我说,你保证自己各门课都能过的话,你爱挣钱就挣钱去吧。对金钱的渴望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黄灯记下了这些话。她觉得在广东学生那里,基本没有这个障碍。“广东的孩子都特别热爱金钱,爱做生意。我经常是他们的顾客,他们做生意做到我头上。”对这样的学生,黄灯不太担心他们的就业问题。“他们找不到工作可以去做生意。”学生卖东西给她,也不会特别优惠的,她觉得给学生赚也不错。有西北来的学生,到了广州,观念也会转变,读了一年书之后,可以组团带广东的老师去西北旅游。黄灯的学生,也有赚了钱的。比如说陈燕婷(化名)。她做的珠宝生意,年收入超过两百万,在广州有三套房,有自己的工作室。黄灯分析了她的职业路径,父母和“高人”的支持和指点,在她不断转换的工作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是极少数实现财务自由的学生代表。因为稀少,才凸显了大多数学生普遍的命运。而有的学生,毕业多年,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以维持。黄灯的许多学生,连同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在生活面前,更多的是不同程度的挣扎。黄灯教过的学生,从整体上来说,80后的生活要好于90后。“八年前普通二本院校的学生,在房价压力尚小、经济处于上行的阶段,90%的学生都能安顿自己的生活,教育对他们而言,依旧是最能改变命运的方式。”黄灯说。▲黄灯在甘肃陇东学院演讲 图/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卫毅回到开头,在陇东学院的讲座上,黄灯提到两位在广东金融学院就读的甘肃学生。一位是冉辛追,我们在上面已经提到了。另一位叫刘婉丽(化名),来自甘肃天水甘谷县。和那位放弃考研的陇东学院学生黄牧,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刘婉丽年幼时,父亲原本是民办老师,收入少,无法持家,因而辞职,成为了最早的包工头。“一开始赚了不少钱,村里的第一台电视都是他买的。我们那个时候,家里超级好,按现在的说法,是村里的首富。”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她的父亲出了一次事故,从13楼摔下,虽然没死,但身体变得糟糕。这成为了家庭的转折点。父亲在医院住院,前来讨债的人络绎不绝,这成了刘婉丽童年的阴影。父亲的生意很快破产。刘婉丽说,这让她看到了人性。“生活告诉我,你不能自立时,别人不可能帮你。就算别人想帮你,如果你很难扶上去,时间太久,人也会有疲倦期,也不会有人帮你。”刘婉丽觉得要好好念书,“要用读书来改变命运。”读书还能改变命运么?这也是此时代的年轻人的疑问。大学毕业两年后,刘婉丽再一次参加了研究生考试。因为第一学历不高,她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被调剂到了一所普通大学。她继续着普通大学生的生活。刘婉丽跟黄灯讨论过很多次,她曾想继续读博士,后来还是放弃了。“既怕考不上,也怕考上后,还得面临找工作。”念硕士期间,有三个男孩向她示爱,一个是博士,一个是硕士,还有一个没怎么念过书的番禺男生,家里有三栋房子。刘婉丽的妈妈择婿标准倒很简单:是否拥有体制内有编制的工作。面前仿佛有许多条路,但她曾经都没有什么感觉,“只要自己稳定了,就什么都不怕。”一个甘肃女生,在南方的广州,已经有了深刻的变化。“现实密不透风,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条很小的缝,就是这样一条缝,我怎么努力都钻不过去。”在写这篇文章时,黄灯告诉我,刘婉丽最终选择了家里有三栋房的番禺小伙做男朋友。采访中我发现,黄灯教过的许多学生,思考能力都不错。这大概是黄灯不断地启发他们去思考的结果。如今在广州一家国企工作的穆阳(化名),称黄灯叫“灯哥”。“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师姐传下来的,我们都这么叫。”大家都喜欢灯哥,上大学的时候,教语言学的老师曾带着学生们翘课去听灯哥的分享会。在穆阳的印象中,黄灯没有架子,是特别关心学生的人。“她很努力贴近我们这群网上冲浪人的日常,就像她努力在跟上自己儿子的脑回路一样。老师在形势与政策课上先完成教学任务,接下来都是与我们的交流。老师还会吐槽我们朋友圈屏蔽了她,让她失去和我们接轨的机会。”她说着笑了起来。穆阳能清晰地认识到二本生的困境。“我们学校是专升本的,其实转为本科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十几二十年,就我们汉语言文学专业而言,缺少文化底蕴以及更加体系化的培养,当然,这也是现在高校教育的难题。我们老师说,在他们读书的时代,中文系是大热专业,如今金融与计算机火爆,加上学校本身的金融背景,我们专业其实有‘边缘专业’的感觉。所学课程还要加上‘实用性’的要求,加塞金融和秘书课,同学们其实都只是学个皮毛。”穆阳说,“就业方面,部分老师还是以引导我们进入银行为主,连职业指导课上,老师分享的还能是十年前如何成为一个好秘书的故事。”穆阳的同学更愿意去考公、考研,或者进入媒体行业、游戏大厂以及教育行业。“真正从事秘书行业的恐怕只手可数,至于银行,依然有同学第一志愿就是从事这一行业。”穆阳觉得二本学生更能吃苦,对职场变通也更适应。“正是因为一直认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我们更加珍惜一切拿到手的机会。正是知道自己学历不出彩,我们会有意识地通过实习经历、竞赛经历等提升竞争力。”毕业后,穆阳觉得,想要改变自己身上这个“二本学生”的烙印,“恐怕只能指望学校努力改名并且发展为综合性大学,跻身一本院校行列吧。”穆阳记得在“灯哥”的一次访谈中,评论区有网友留言:“二本学生现在有人替他们发声,广大的专科生、职中生,千千万万学历更低的人呢?谁替他们发声?”“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社会也不会为某一特定群体倾斜资源,二本学生值得有人去观察与看见,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突破与发展,囿于某个身份,百害无一利,对我这个普通人来说,比起过度着目身上的烙印,我更愿意一步一脚印去突破自己,让更多人因为我本身的亮点去看见我,而不是仅看到我的某一身份。”穆阳仿佛豁达的眼光长远者,她继续说,“人是长期发展的,生活是平淡漫长的,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选择追随本心,就业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如何去认识自己、悦纳自己、永无止境地学习发展自己,是我更愿意探讨的方向。”穆阳用到“永无止境”,她年纪轻轻,像是一位长者在回望生活。黄灯赞许自己学生的看法。她经常会说到70后被忽视的命运,但她觉得,比起如今的年轻人,他们那代人已经幸运太多。“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大学生,无论顶尖的北京大学,还是地方上的岳阳大学,在培养学生上,都首先立足将大学生还原到一个完整的人,注重学生的整体素质和长远发展,学生既不会被就业绑架,也不会盲目地受制于一些所谓的就业技能,而忽略掉更为重要的专业学习。在具体的教学计划和课程安排上,学生也会拥有充分的自主学习空间,不会延续高中时代的填鸭模式。”黄灯考虑更多的,还是学生们的未来。“如果说,考研改变了我的人生方向,让我从一个下岗女工变成了一个研究生,并进一步获得机会成为一名高校教师,那么,负载在结婚生子人生负荷上的买房举动,则让我得以在广州安家,在城市找到一个居留之处。仅仅十几年,放在今天,这两件直接改变了我命运的事情,都不可能实现,这是时代留给我和同龄人的缝隙和微光,也是我2005年进入大学任教后,目睹那些理所当然的机会,竟然在市场化的疯狂下,变成了后来者无法逾越的障碍,我的眼光不由自主停留、聚焦在二本学生身上的原因。”10月23日,“2021南方文学盛典”在广东顺德北滘文化中心音乐厅揭晓并颁奖。《我的二本学生》让黄灯获得了“2020年度散文家”。获奖之后,朋友圈里,许多朋友转发了相关信息。我没有看到黄灯转发自己得奖的信息。我问黄灯为何?她说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她再发,就没有了信息增量。她倒是在学生群里发了消息,学生们很高兴,觉得二本生这个群体,已经开始被更多的人看到。在龙洞,广东金融学院里,大片花期过长的洋紫荆在开放,仿佛春天一样。全国范围内,此时已是深秋。北京就要举行冬奥会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一年,过完年,临近毕业的朱洁韵——那位说“所谓大学,就是长大了自己学吗”的学生——找了一家单位实习。“她总是头痛,在小医院看病吃药,不见好转。到了大医院,拍了片,确诊为恶性脑瘤。”黄灯记得最后一次去看朱洁韵的情形。她在楼下的小花园里等着老师到来。“夕阳的余晖下,照着她苍白但依然闪烁青春光泽的脸庞,她愉快地频频向我挥手,仿佛往昔下课后例行地向我道别,我一时产生错觉,竟然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朱洁韵的父母在她身旁。她是他们的独生女儿。夫妻俩曾在一家工厂上班,后又双双下岗。女儿曾是一家人全部的希望。“面对她的倔强和好强,我突然理解了一个女孩的成长逻辑,突然懂得一个女孩有机会迈进大学校门后,想狠命改变家庭命运的急迫。”2008年12月27日凌晨,朱洁韵去世。她没有参加毕业合影。集体照上,她永远缺失了。黄灯带我在广东金融学院里转的时候,指着几株高大的玉兰树给我看,她说她会想起在教室里闻到过的花香。我在《我的二本学生》中读到过一段文字:“她(朱洁韵)的课堂作业,始终放在我最重要、最珍贵的角落。抽屉里留下的拙朴文字,显示她曾和我共处同一个课堂,曾在教室的欢笑中闻过玉兰花香。”座无虚席的陇东学院大学生活动中心,黄灯的讲座临近结尾。她说起她最近在做的事情,她去到了许多学生的老家,去了解他们的家庭。去到现场,才会有增量,才会让具体的人生动起来。黄灯说到一位父母在东莞打工的学生。她是在广东金融学院的食堂吃饭时碰到这位学生的,很聊得来。学生告诉她,他在学校偏僻的荒地上,种了向日葵。向日葵长高之后,特别漂亮。乱栽植物是会被拔掉的。过一段时间,向日葵就不见了。可是,这个学生没放弃。每拔掉一次,他就继续种一次。向日葵以极短的周期存活,但美丽的事物曾经发生,就会投下明亮的光。
以上就是小编为大家带来的重庆中专生演讲(太原卡耐基口才培训班)的全部内容,更多精彩请继续关注。(文章共152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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