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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情伪已可知矣翻译 《戊午上高宗封事》的原文

发布时间: 2026-05-16 02:29
精选回答

但是终究没有一桩应验的,金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已经非常清楚了。这句话出自《戊午上高宗封事》是南宋文学家胡铨创作的一篇奏疏。奏疏痛斥了王伦、秦桧、孙近等人的投降卖国行径,阐明了反对和议、坚持抗金的立场和理由,提出了将王伦、秦桧、孙近斩首示众的严正要求。

绍兴八年十一月日,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臣胡铨,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于皇帝陛下。

臣谨按: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专务诈诞,斯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

今者无故诱致虏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刘豫臣事丑虏,南面称王,自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不拔之业,一旦豺狼改虑,捽而缚之,父子为虏。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

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奈何以祖宗之天下为犬戎之天下,以祖宗之位为犬戎藩臣之位?陛下一屈膝,则祖宗庙社之灵尽污夷狄,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为左衽,朝廷宰执尽为陪臣,天下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变为胡服。

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丑虏,则犬豕也。堂堂大国,相率而拜犬豕,曾童孺之所羞,而陛下忍为之邪?

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情伪已可知矣。

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仇而不报,含垢忍耻,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就令虏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

况丑虏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矣。

向者陛下间关海道,危如累卵,当时尚不肯北面臣敌,况今国势稍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只如顷者敌势陆梁,伪豫入寇,固尝败之于襄阳,败之于淮上,败之于涡口,败之于淮阴,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已万万矣!

倘不得已而至于用兵,则我岂遽出虏人下哉?今无故而反臣之,欲屈万乘之尊,下穹庐之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已索。此鲁仲连所以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虚名,惜夫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

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且不测。臣窃谓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

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为之。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如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近者礼部侍郎曾开等引古谊以折之,桧乃厉声责曰:“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

则桧之遂非狠愎,已自可见。而乃建白,令台谏侍臣佥议可否,是明畏天下议己,而令台谏侍臣共分谤耳。有识之士,皆以为朝廷无人。吁,可惜哉!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夫管仲,霸者之佐耳,尚能变左衽之区,而为衣裳之会。秦桧,大国之相也,反驱衣冠之俗,归左衽之乡。则桧也,不唯陛下之罪人,实管仲之罪人矣。

孙近附会桧议,遂得参知政事。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漫不敢可否事。桧曰“虏可和”,近亦曰“可和”;桧曰“天子当拜”,近亦曰“当拜”。

臣尝至政事堂,三发问而近不答,但曰:“已令台谏侍从议矣”。呜呼!参赞大政,徒取充位如此,有如虏骑长驱,尚能折冲御侮耶?臣窃谓:秦桧、孙近亦可斩也!

臣备员枢属,义不与桧等共戴天。区区之心,愿断三人头,竿之藁街。然后羁留虏使,责以无礼,徐兴问罪之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

不然,臣有赴东海而死耳,宁能处小朝廷求活耶?小臣狂妄,冒渎天威,甘俟斧钺,不胜陨越之至!

绍兴八年十一月,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官臣子胡铨,斋戒沐浴,恭敬地写下这篇奏疏,冒着死罪献于皇帝陛下。

我恭谨地考察过:王伦本来是一个行为轻薄奸邪的小人,街市上的狡诈之徒,前不久因宰相秦桧没有眼力,竟推举他出使金国。他专事奸诈虚妄,欺骗皇上,突然得居高官,天下人无不痛恨唾骂他。

他无缘无故地引来金国使臣,以“江南诏谕使”的名义同我朝谈判,这是想把我大宋当作臣妾,想把我大宋看作刘豫啊!刘豫像臣属一样侍奉金人,面朝南做上了儿皇帝,他自认为这是子孙称帝而万代不会改变的事业,金人一旦改变主意,就把他揪住捆绑起来,父子都做了俘虏。

先例可鉴,记忆犹新,而王伦又想要皇上效法刘豫。天下是祖宗创立的天下,皇上所居的帝位是祖宗传下的帝位。怎么能把祖宗的天下变为金人的天下,把祖宗的帝位变成金人附属国儿皇帝的地位呢!

皇上一投降,那么宗庙社稷的神灵都将被金人所玷污,祖宗养育了几百年的人民都要衣襟向左改变风俗了!朝廷执政大臣都将降为陪臣,全国的士大夫都要废弃汉族的礼服,换上金人的服装。

到时金人的贪欲无法满足,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像对待刘豫那样用无礼的态度强加到我们头上呢!三尺儿童是最不懂事的,如果指着狗猪要他跪拜,那他也会怫然大怒;金人就是狗猪,堂堂宋国,一个接一个地拜倒在狗猪脚下,就是小孩子都感到羞耻,难道皇上忍心这样做吗?

王伦的意见竟说:“宋朝只要向金人投降,那么徽宗的灵柩便可归还,太后便可回国,钦宗便可归返,中原便可收复。”唉!自从汴京沦陷以来,主张议和的人,谁不是拿这种话来引诱皇上呢?

但是终究没有一桩应验的,金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已经非常清楚了。而皇上还不醒悟过来,耗尽百姓的膏血却不知顾惜,忘了国家大仇却不思报复,含垢忍辱,拿天下来臣事金人却心甘情愿。

即使金人一定可以讲和,完全像王伦所说的那样,那天下的后人又将会把皇上说成是什么样的君主呢?何况金人狡诈多端,而且王伦又用奸诈的手段帮助他们,那么徽宗的灵柩决不可能归还,太后决不可能回国,钦宗决不可能归返,中原决不可能收复。

然而膝盖一弯曲便不能再伸直了,国势一衰微便不能再振作了,真叫人为此痛哭流涕长叹不已啊!

过去皇上辗转避难在海道上,危险得像垒起来的蛋一样,那个时候尚且不愿面向北方对敌称臣,何况国家形势逐渐好转,将领们竭尽锐气杀敌,士兵们渴望奋起抗战。

就比如前不久金人势力到处侵扰,刘豫配合金人入侵,我军就在襄阳、淮水、涡口、淮阴等地击败过他们。比起流离在海上那样的危险境遇,当然已经好了万倍。

假使不得已而非用兵不可,我们难道就一定会败在金人之下吗?现在无缘无故地反而臣服于金人,要委屈皇帝的尊严,向金人俯首跪拜,三军将士不等作战士气就已经衰竭了。

这就是鲁仲连仗义不尊秦为帝的原因,不是舍不得那尊秦为帝的虚名,而是顾惜那天下大势不容许这样做。朝廷内大小官员,朝廷外军队和百姓,异口同声,都想吃王伦的肉。

内外议论纷纷,皇上却不闻不问,我真担心一旦事变发生,祸害将不可预料。我私下认为不杀掉王伦,国家的存亡就不可想象。

纵然如此,王伦不值一说,而秦桧凭着朝廷心腹大臣的身份也做出这样的事。皇上有唐尧、虞舜的才资,秦桧不能使皇上成为唐尧、虞舜一样的国君,却想诱导皇上做石敬塘那样的儿皇帝。

礼部侍郎曾开等人引用古人所说的道理来驳斥他,秦桧竟大声责备他们说:“你知道古人的事,我难道不知道吗!”秦桧坚持错误、不听别人的劝告,从这件事上就自然可以看清楚。

至于他提出建议,让御史台、谏院和左右侍从共同讨论可否议和,这大概是害怕天下人议论自己,而让御史台、谏院和左右侍从共同来分担舆论的指责。有见识的人士,都以为朝廷没有人才。

唉!真痛惜啊!孔子说:“倘若没有管仲,我们恐怕要披着头发,衣衽向左了。”管仲不过是霸主齐桓公的助手罢了,还能改变衣衽向左的地区,协助主持会盟各国诸侯。

秦桧是大国的宰相,反而驱使百姓放弃文明风俗,成为衣衽向左的地区。那么秦桧不仅是皇上的罪人,实在也是管仲的罪人了。孙近附和秦桧的意见,于是做到参知政事。

天下人盼望太平如饥似渴,孙近却在中书省吃白饭,议事时完全不表示赞成或反对。秦桧说对敌国可以讲和,孙近也说可以讲和;秦桧说天子应当向金人下拜,孙近也说应当下拜。

我曾经到过政事堂,多次提出质问而孙近却不回答,只是说:“已经命令御史台、谏院和左右侍从讨论了。”唉!参与决定国家大事却只求讨人喜欢,空占官位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敌骑长驱直入,还能抗拒敌人抵御外侮吗?我私下认为秦桧、孙近也应该斩首。

我充当枢密院一名属员,誓不与秦桧等同活在一个天底下。我的小小心愿,就是希望将秦桧、王伦、孙近三人斩首,把他们的头颅悬挂在竹竿上到藁街上去示众。

然后拘留金国使者,责备他们违背礼义,再从容地派出讨伐金国的军队,那么三军将士不待作战就已勇气倍增。不这样的话,我只有跳入东海一死罢了,岂能留在小朝廷苟且偷生吗?

小臣狂妄,冒犯了陛下的尊严,甘心等待着处罚,不胜惶恐之至。

1、封事:密封的奏章。古时群臣上奏章表,一般不用封缄,如事涉机密,为防泄露,就封以皂囊(黑色丝织口袋)。

2、绍兴:南宋皇帝赵构年号,1131年至1162年。十一月日:十一月某日。

3、斋沐:斋戒沐浴,以示虔诚。

4、裁书:裁笺作书,写信。这里指写此封事。

5、谨按:恭敬论述。按,经过考察核实得出的结论。

6、举:推举。

7、使虏:出使金朝。虏,对敌人蔑称。下文丑虏、犬戎、夷狄等,皆有蔑视意。

8、专务诈诞:只说些欺诈虚妄的话。

9、斯罔天听:骗取皇帝的信任。天听,天子的听闻。

1、0、臣事:像臣子那样去侍奉。

1、1、不拔:不可拔除,不可动摇。形容牢固。

1、2、捽(zuó):泛指抓,揪。

1、3、宰执:指宰相等执掌国家政事的重臣。

1、4、冠(guān):指古代官吏所戴的礼帽。冕:古代天子、诸侯、卿、大夫等行朝仪、祭礼时所戴的礼帽。

1、5、胡服:少数民族的服装。

1、6、三尺童子:谓小儿。

1、7、犬豕(shǐ):狗和猪。比喻鄙贱之人。

1、8、怫(fú)然:愤怒貌。

1、9、丑虏:对敌人的蔑称。

2、0、然:但是。无:没有。验:应验。虏:金人。

南宋建立以后,宋高宗赵构对女真族的侵扰,始终采取妥协求和的苟安政策。一些不甘心当亡国奴的文官武将在人民群众抗金热潮鼓舞下,反对求和,进而形成了主战派和主和派的斗争。

赵构即位之初也曾做出一些抗金的姿态,以主战派李纲为相,但时间不长。绍兴元年(1131)八月,宋高宗任用秦桧为相,次年八月迫于舆论压力,把秦桧罢相,绍兴八年三月复又起用秦桧,自是专主和议。

秦桧遣王伦再使金国奔走谋和。王伦回朝时,金国遣官为“江南诏谕使”到南宋议事将南宋视为其附属国,激起了文臣武将的纷纷反对。主战派代表人物张浚、韩世忠、岳飞等立场非常鲜明。

张浚连续五次上书反对议和,岳飞说“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侵略者的话不能相信,议和是靠不住的。)。当时,身为枢密院编修官的胡铨怒不可遏,认为必须立斩秦桧、王伦、孙近的头,狠狠打击投降派,才能振奋民心士气,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写下了这个奏本。戊午即绍兴八年。

在“绍兴和议”之前这场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深刻的政治斗争中,胡铨站在民族和人民的立场上,真理在握,义正辞严;但作为一个奏本,为了使赵构比较容易接受,又必须讲究斗争艺术。义正辞严和讲究策略的高度统一,构成了此文的基本特色。

这首先体现为以弹劾奸臣为线索,以反对和议为灵魂的总体构思。胡铨上书的根本目的是反对和议,因而鼓吹和议的秦桧之流理所当然地成为弹劾的对象。如果弹劾成功,反对和议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再者,主张和议的总后台是赵构,作者不便道明,就把矛头指向佞臣奸相,驳斥他们主张议和的谬论,揭露其险恶用心。

这样,批判起来就可以痛快淋漓,无所顾忌,实际上起到指着和尚骂贼秃的效果,使赵构不便发作,也为赵构接受抗金派的意见准备了一个台阶。加上在弹劾奸臣时,不断暗讽明谏,时时提醒赵构不要听信奸臣误了国家大事。

在开始弹劾王伦时,作者以刘豫为例,揭穿金国的狼子野心。奏本说:“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并非陛下欲效之,而是伦欲陛下效之,陛下可不能上当,这是暗谏。

接着,又以童子作比,三尺童子虽无知之至,仍不肯下拜仇敌,“而陛下忍为之耶”?这是婉谏。

在批驳王伦谬论时,作者先指出,主和议的人都是这样“说啖陛下”,然而卒无一验,应该清醒了,“而陛下尚不觉悟”,即令敌决可和,尽如王伦所说,“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这已是明谏了。

在弹劾秦桧时也是这样,“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如唐虞,而欲导陛下如石晋”。胡铨弹劾奸臣不忘进谏皇上,直言极谏而又注意分寸,始终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上。

在弹劾奸臣时,胡铨先弹劾王伦,后弹劾秦桧、孙近,而且在弹劾王伦时花了大量的篇幅,把批主和派的主要内容,都放在弹劾王伦这一部分。这也是服从于文章的总体构思的。

王伦是一个狎邪小人,市井无赖,只是主和派的一名走卒而已,而且数犯法,有前科,臭名昭著。胡铨弹劾他,人人称快,赵构也容易接受。

因而胡铨把要批主和派的话都放在这儿说,放纵笔墨,大加挞伐,厉言正色,毫不留情,“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但是,胡铨弹劾的主要对象是秦桧,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秦桧是当朝宰相,是赵构的心腹,胡铨需要讲究一些策略。他在弹劾王伦时,开头就说“顷缘宰相无识”,“无识”二字看起来责之不重,实际上已把王伦的罪过,一古脑都转到秦桧名下。

弹劾王伦结束后,又写道:“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为之。”看似一个过渡句,但在全文分量很重。说王伦不值一提,言下之意,秦桧才是真正的元凶。一个“虽然”,就把秦桧垫上去了。

心腹大臣本应忠贞不二,“而亦为之”,一个“而”,一个“亦”,把秦桧从心腹大臣的地位推到王伦的行列之中,又从王伦那儿提出来,属于更不能容忍之列。王伦已立斩犹迟,秦桧就更不在话下了。

理由充分,证据确凿,是原则性与策略性统一的一个表现。秦桧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显赫,孙近、王伦也是宠臣,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要弹劾他们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策略的。

作者弹劾王伦列举骗官、卖国、欺君之罪,并提出王伦典型的卖国言论加以批判;弹劾秦桧则先指出他是王伦的后台,随后引出曾开与秦桧之争为证。

曾开针对秦桧向金人求和,对秦桧说:“公当强兵富国,尊主庇民,奈何自卑辱至此!”又引用一些古语责备他,秦桧大怒说:“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依然我行我素。

文章直接征引了秦桧原话。从字面看,是要证明秦桧坚持错误,一意孤行,实际上是抓住了秦桧卖国的又一个证据。作者弹劾孙近,主要抓住他处处附和秦桧,同时引出自己与孙近的一段应答为证,论证他完全是取悦上级,空占官位。

王伦的卖国言论,秦桧对曾开的责斥,孙近敷衍作者的答辞,这些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都是奸臣卖国、误国的铁证。作者以此为据弹劾他们,理直气壮,不容辩驳。

文章反复论述不能与金和议,用亡国之仇不可忘、祖宗天下不可让的基本道理,劝赵构不要轻信奸臣妄说。从敌人无厌之求的本质和变诈百出的伎俩,从刘豫降敌而父子为虏的可悲下场,推论与金和议决没有好的结果。

从国势、人心、士气、最近战事胜负的形势,推论对金用兵未必为金所败。前提正确,推论科学,具有不可置疑的逻辑力量。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一一都为胡铨所言中。

绍兴九年,秦桧接受和议,但金言而无信,仅一年时间,又大举南下。岳家军在人民的支持下,节节胜利,打出了一派大好形势,如果岳飞不被害死,金兵决不能轻易得手。

原则性和策略性的统一,还体现在语言上,特别是排比句和反问句的运用上。全文大量运用排比句,并且经常间用表示决断的感叹句,气势磅礴,一往无前,节调铿锵,咄咄逼人,表现了作者一身正气,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英勇气概。

驳斥王伦谬论一段,义正辞严,表现得尤其突出。文中反问句使用频率也很高。反问句多少带有测度的语气、商量的口吻,却又决不可作否定的解释。

如“曾童孺之所羞,而陛下忍为之耶?”“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倘不得已而遂至于用兵,则我岂遽出虏人下哉?”

几个发问都给赵构留下了认真思考的余地,引导赵构自己作出正确的决策。这就既坚持了原则立场,又考虑到斗争的策略。

胡铨(1102-1180年),字邦衡,号澹庵,吉州庐陵县(今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人。南宋名臣、文学家,庐陵“五忠一节”之一,与李纲、赵鼎、李光并称“南宋四大名臣”。

胡铨作品散失不少,原有今传本有《胡澹庵先生文集》32卷,《补遗》1卷,有道光十三年刊本。其词集《澹庵词》1卷另行,有《四印斋所刻词》本。清王鹏运《南宋四名臣词集》录胡铨《澹庵长短句》一卷。

戊午上高宗封事原文及翻译注释

戊午上高宗封事原文及翻译注释如下:

绍兴八年十一月日,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臣胡铨,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于皇帝陛下。

臣谨按: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专务诈诞,斯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者无故诱致虏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刘豫臣事丑虏,南面称王,自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不拔之业,一旦豺狼改虑,捽而缚之,父子为虏。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

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奈何以祖宗之天下为犬戎之天下,以祖宗之位为犬戎藩臣之位?陛下一屈膝,则祖宗庙社之灵尽污夷狄,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为左衽,朝廷宰执尽为陪臣,天下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变为胡服。

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丑虏,则犬豕也。堂堂大国,相率而拜犬豕,曾童孺之所羞,而陛下忍为之邪?

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情伪已可知矣。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仇而不报,含垢忍耻,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

就令虏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况丑虏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矣。

向者陛下间关海道,危如累卵,当时尚不肯北面臣敌,况今国势稍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只如顷者敌势陆梁,伪豫入寇,固尝败之于襄阳,败之于淮上,败之于涡口,败之于淮阴,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已万万矣!倘不得已而至于用兵,则我岂遽出虏人下哉?今无故而反臣之,欲屈万乘之尊,下穹庐之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已索。

此鲁仲连所以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虚名,惜夫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且不测。臣窃谓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

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为之。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如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近者礼部侍郎曾开等引古谊以折之,桧乃厉声责曰:“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则桧之随非愎谏,已自可见。而乃建白,令台谏侍臣佥议可否,是明畏天下议己,而令台谏侍臣共分谤耳。有识之士,皆以为朝廷无人。

吁,可惜哉!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夫管仲,霸者之佐耳,尚能变左衽之区,而为衣裳之会。秦桧,大国之相也,反驱衣冠之俗,归左衽之乡。则桧也,不唯陛下之罪人,实管仲之罪人矣。孙近附会桧议,遂得参知政事。

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漫不敢可否事。桧曰“虏可和”,近亦曰“可和”;桧曰“天子当拜”,近亦曰“当拜”。臣尝至政事堂,三发问而近不答,但曰:“已令台谏侍从议矣”。呜呼!参赞大政,徒取充位如此,有如虏骑长驱,尚能折冲御侮耶?臣窃谓:秦桧、孙近亦可斩也!

臣备员枢属,义不与桧等共戴天。区区之心,愿断三人头,竿之藁街。然后羁留虏使,责以无礼,徐兴问罪之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不然,臣有赴东海而死耳,宁能处小朝廷求活耶?小臣狂妄,冒渎天威,甘俟斧钺,不胜陨越之至!

译文:绍兴八年十一月,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官臣子胡铨,斋戒沐浴,恭敬地写下这篇奏疏,冒着死罪献于皇帝陛下。

我恭谨地考察过:王伦本来是一个行为轻薄奸邪的小人,街市上的狡诈之徒,前不久因宰相秦桧没有眼力,竟推举他出使金国。他专事奸诈虚妄,欺骗皇上,突然得居高官,天下人无不痛恨唾骂他。

他无缘无故地引来金国使臣,以“江南诏谕使”的名义同我朝谈判,这是想把我大宋当作臣妾,想把我大宋看作刘豫啊!刘豫像臣属一样侍奉金人,面朝南做上了儿皇帝,他自认为这是子孙称帝而万代不会改变的事业,金人一旦改变主意,就把他揪住捆绑起来,父子都做了俘虏。先例可鉴,记忆犹新,而王伦又想要皇上效法刘豫。

天下是祖宗创立的天下,皇上所居的帝位是祖宗传下的帝位。怎么能把祖宗的天下变为金人的天下,把祖宗的帝位变成金人附属国儿皇帝的地位呢!皇上一投降,那么宗庙社稷的神灵都将被金人所玷污,祖宗养育了几百年的人民都要衣襟向左改变风俗了!朝廷执政大臣都将降为陪臣,全国的士大夫都要废弃汉族的礼服,换上金人的服装。

到时金人的贪欲无法满足,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像对待刘豫那样用无礼的态度强加到我们头上呢!三尺儿童是最不懂事的,如果指着狗猪要他跪拜,那他也会怫然大怒;金人就是狗猪,堂堂宋国,一个接一个地拜倒在狗猪脚下,就是小孩子都感到羞耻,难道皇上忍心这样做吗?

王伦的意见竟说:“宋朝只要向金人投降,那么徽宗的灵柩便可归还,太后便可回国,钦宗便可归返,中原便可收复。”唉!自从汴京沦陷以来,主张议和的人,谁不是拿这种话来引诱皇上呢?但是终究没有一桩应验的,金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而皇上还不醒悟过来,耗尽百姓的膏血却不知顾惜,忘了国家大仇却不思报复,含垢忍辱,拿天下来臣事金人却心甘情愿。即使金人一定可以讲和,完全像王伦所说的那样,那天下的后人又将会把皇上说成是什么样的君主呢?

何况金人狡诈多端,而且王伦又用奸诈的手段帮助他们,那么徽宗的灵柩决不可能归还,太后决不可能回国,钦宗决不可能归返,中原决不可能收复。然而膝盖一弯曲便不能再伸直了,国势一衰微便不能再振作了,真叫人为此痛哭流涕长叹不已啊!

过去皇上辗转避难在海道上,危险得像垒起来的蛋一样,那个时候尚且不愿面向北方对敌称臣,何况国家形势逐渐好转,将领们竭尽锐气杀敌,士兵们渴望奋起抗战。就比如前不久金人势力到处侵扰,刘豫配合金人入侵,我军就在襄阳、淮水、涡口、淮阴等地击败过他们。

比起流离在海上那样的危险境遇,当然已经好了万倍。假使不得已而非用兵不可,我们难道就一定会败在金人之下吗?现在无缘无故地反而臣服于金人,要委屈皇帝的尊严,向金人俯首跪拜,三军将士不等作战士气就已经衰竭了。

这就是鲁仲连仗义不尊秦为帝的原因,不是舍不得那尊秦为帝的虚名,而是顾惜那天下大势不容许这样做。朝廷内大小官员,朝廷外军队和百姓,异口同声,都想吃王伦的肉。内外议论纷纷,皇上却不闻不问,我真担心一旦事变发生,祸害将不可预料。我私下认为不杀掉王伦,国家的存亡就不可想象。

纵然如此,王伦不值一说,而秦桧凭着朝廷心腹大臣的身份也做出这样的事。皇上有唐尧、虞舜的才资,秦桧不能使皇上成为唐尧、虞舜一样的国君,却想诱导皇上做石敬塘那样的儿皇帝。礼部侍郎曾开等人引用古人所说的道理来驳斥他,秦桧竟大声责备他们说:“你知道古人的事,我难道不知道吗!”

秦桧坚持错误、不听别人的劝告,从这件事上就自然可以看清楚。至于他提出建议,让御史台、谏院和左右侍从共同讨论可否议和,这大概是害怕天下人议论自己,而让御史台、谏院和左右侍从共同来分担舆论的指责。有见识的人士,都以为朝廷没有人才。唉!真痛惜啊!孔子说:“倘若没有管仲,我们恐怕要披着头发,衣衽向左了。”

管仲不过是霸主齐桓公的助手罢了,还能改变衣衽向左的地区,协助主持会盟各国诸侯。秦桧是大国的宰相,反而驱使百姓放弃文明风俗,成为衣衽向左的地区。那么秦桧不仅是皇上的罪人,实在也是管仲的罪人了。孙近附和秦桧的意见,于是做到参知政事。天下人盼望太平如饥似渴,孙近却在中书省吃白饭,议事时完全不表示赞成或反对。

秦桧说对敌国可以讲和,孙近也说可以讲和;秦桧说天子应当向金人下拜,孙近也说应当下拜。我曾经到过政事堂,多次提出质问而孙近却不回答,只是说:“已经命令御史台、谏院和左右侍从讨论了。”唉!参与决定国家大事却只求讨人喜欢,空占官位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敌骑长驱直入,还能抗拒敌人抵御外侮吗?我私下认为秦桧、孙近也应该斩首。

我充当枢密院一名属员,誓不与秦桧等同活在一个天底下。我的小小心愿,就是希望将秦桧、王伦、孙近三人斩首,把他们的头颅悬挂在竹竿上到藁街上去示众。然后拘留金国使者,责备他们违背礼义,再从容地派出讨伐金国的军队,那么三军将士不待作战就已勇气倍增。

不这样的话,我只有跳入东海一死罢了,岂能留在小朝廷苟且偷生吗?小臣狂妄,冒犯了陛下的尊严,甘心等待着处罚,不胜惶恐之至。

封事:密封的奏章。古时群臣上奏章表,一般不用封缄,如事涉机密,为防泄露,就封以皂囊(黑色丝织口袋)。

绍兴:南宋皇帝赵构年号,1131年至1162年。十一月日:十一月某日。

右通直郎:官职,六品文官。枢密院:官署名称。宋代枢密院主要管理军事机密及边防等事,与中书省并称“二府”,同为最高国务机关。枢密院长官枢密使、知枢密院事以士人充任,副职间用武臣。编修:官职名,掌修国史、实录。枢密院设编修官,负责编纂记述。绍兴五年,胡铨任枢密院编修官。

斋沐:斋戒沐浴,以示虔诚。裁书:裁笺作书,写信。这里指写此封事。

谨按:恭敬论述。按,经过考察核实得出的结论。

王伦:字正道,莘县(今山东莘县)人。绍兴七年(1137年),徽宗和宁德后死于金国,王伦任迎奉梓宫使,出使金国,答应割地议和。绍兴八年(1138年),王伦出使金国,不久即与金国使臣同回临安。绍兴九年,王伦再次出使金国被拘,六年后拒绝降金,自云:“臣今将命被留,欲污以伪职,臣敢爱一死以辱命!”遂被金国君主勒死。狎邪:行为放荡,品行不端。

顷:不久以前。缘:因为。宰相:指秦桧,时任宰相,力主与金讲和。

举:推举。使虏:出使金朝。虏,对敌人蔑称。下文丑虏、犬戎、夷狄等,皆有蔑视意。

专务诈诞:只说些欺诈虚妄的话。

《书信鉴赏·友书·戊午上高宗封事》注释与鉴赏

《书信鉴赏·友书·戊午上高宗封事》注释与鉴赏

宋·胡铨

臣谨案: 王伦本一狎邪小人②,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③,遂举以使敌④,专务诈诞,欺罔天听⑤。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者无故诱致敌使,以诏谕江南为名⑥,是欲臣妾我也⑦,是欲刘豫我也⑧。刘豫臣事金国,南面称王,自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不拔之业。一旦金人改虑,捽而缚之,父子为虏⑨。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

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奈何以祖宗之天下为金人之天下,以祖宗之位为金人藩臣之位乎!且安知异时无厌之求,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仇敌而使之拜,则怫然怒⑩堂堂大国相率而拜仇敌,曾无童稚之羞,而陛下忍为之耶

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⑪,太后可复⑫,渊圣可归⑬,中原可得。”呜呼! 自变故以来⑭,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⑮然而卒无一验,则敌之情伪⑯,已可知矣。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仇而不报,含垢忍耻,举天下而臣之⑰,甘心焉!就令敌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也况敌人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⑱,则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凌夷⑲,不可复振,可为恸哭流涕长太息者矣!

向者陛下间关海道⑳,危如累卵㉑,当时尚不忍北面臣敌㉒,况今国势稍张,诸将尽锐,士卒思奋!只如顷者敌势陆梁㉓,伪豫入寇㉔,固尝败之于襄阳㉕,败之于淮上㉖,败之于涡口㉗,败之于淮阴㉘,较之前日蹈海之危,已万万矣㉙。倘不得已而用兵,则我岂遽出敌人下哉㉚!今无故而反臣之,欲屈万乘之尊㉛,下穹庐之拜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已索⑬。此鲁仲连所以义不帝秦㉞,非惜夫帝秦之虚名,惜夫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内而百官,外而军民,万口一谈,皆欲食伦之肉。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且不测。臣窃谓不斩王伦,国之存亡,未可知也。

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然㉟。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陛下如唐、虞㊱,而欲导陛下为石晋㊲。近者礼部侍郎曾开等引古谊以折之㊳,桧乃厉声责下:“侍郎知故事,我独不知!”则桧之遂非愎谏㊴,已自可见。而乃建白B40,令台谏侍臣佥议可否㊶,是盖恐天下议已,而令台谏侍臣共分谤耳㊷。有识之士皆以为朝无正人,吁,可惜哉!

顷者孙近傅会桧议㊸,遂得参知政事。天下望治,有如饥渴,而近伴食中书㊹,漫不敢可否一事。桧曰“敌可讲和”,近亦曰“可和。”桧曰“天子当拜”,近亦曰“当拜。”臣尝至政事堂,三发问而近不答,但曰:“已令台谏侍从议之矣。”呜呼!参赞大政,徒取容充位如此,有如敌骑长驱,尚能折冲御侮邪㊺臣窃谓秦桧、孙近亦可斩也。

臣备员枢属㊻,义不与桧等共戴天日。区区之心,愿斩三人头,竿之藁街㊼,然后羁留敌使,责以无礼,徐兴问罪之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不然,臣有赴东海而死㊽,宁能处小朝廷求活耶㊾!

[注释] ① 戊午: 绍兴八年(1138年)。封事: 密封的奏章。

② 王伦: 字正道。宋高宗时,屡次使金求和。狎邪: 邪恶。

③ 宰相: 指赵鼎。

④ 举: 荐举。

⑤天: 指皇帝。

⑥“今者”二句: 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十月,金朝派萧哲、张通古为江南诏谕使,由王伦陪同来宋朝。诏谕江南: 把南宋视作附属国。诏谕,君主告示臣下的诏令。⑦臣妾我也: 把我当作臣妾,即被统治的奴隶。⑧刘豫我也: 把我当作刘豫一样的傀儡皇帝。刘豫: 字彦游。高宗建炎二年(1128年)知济南府,降金,金立为帝,号“大齐”,终为金人废黜。⑨“一旦金人”之句: 高宗绍兴七年十一月,金主令挞懒、兀术擒获刘豫、刘麟父子。改虑: 改变主意。捽(zuó): 捉住。⑩ 怫(bó): 通勃。脸上变色貌。⑪ 梓宫: 皇帝的棺材。指被俘后死在金国五国城(今吉林扶余境)的宋徽宗赵佶的灵柩。⑫ 太后: 指高宗生母韦贤妃。她与宋徽宗一起被俘。高宗即位,遥尊她为皇太后。后归宋。⑬ 渊圣: 指宋钦宗赵桓。高宗即位,给他上尊号为孝慈渊圣皇帝。⑭ 变故: 指北宋末年的靖康之变。⑮ 啖(dàn): 引诱,利诱。 ⑯ 情伪: 真伪。⑰ 臣之: 向金称臣。⑱ 济之: 助成它。⑲ 凌夷: 通陵夷,衰颓。⑳ 间关海道: 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年),金兵南下,高宗从建康(今南京)逃到杭州、明州(今宁波),航海到温州。间关: 犹言崎岖辗转,指路途艰险难行。㉑ 危如累卵: 危险得像垒起来的蛋一样,极容易倒塌打碎。比喻情况非常危险。㉒ 臣敌: 臣服于敌人。㉓ 陆梁: 跳走之状。引申为逞强、跋扈之意。㉔ 伪豫: 刘豫为金人傀儡,故指斥为伪。㉕ 败之于襄阳: 绍兴四年(1134年)五月,岳飞击溃刘豫部将李成军,收复襄阳等地。㉖ 败之于淮上: 绍兴四年,金人与刘豫合兵分道南下,韩世忠在大仪(镇名,今江苏江都西)大破敌军,追至淮水。㉗ 败之于涡口: 绍兴六年,刘豫发兵三十万入侵,为杨沂中所败。㉘ 败之于淮阴: 绍兴六年,韩世忠守楚州(淮阴),屡败敌军。㉙ 已万万矣: 意思是已经大不相同了。㉚ 岂遽出敌人下哉: 难道就比敌人弱吗㉛ 万乘(shèng): 指皇帝。㉜ 下穹(qióng)庐之拜: 向敌人低首下拜。穹庐: 北方少数民族居住用的毡帐,这里指金国。㉝ 索: 消尽。㉞ 鲁仲连义不帝秦: 《战国策·赵策三》载,秦军围攻赵都邯郸,魏国使臣辛垣衍劝赵王尊秦昭王为帝以解围。鲁仲连适游赵,以帝秦之害说服赵、魏大臣。㉟ 心腹大臣: 时秦桧为宰相,独揽大权。㊱ 唐、虞: 即尧、舜。㊲ 石晋: 五代石敬瑭借契丹兵灭后唐,受契丹册封为帝,国号晋。割燕云十六州与契丹,称契丹主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㊳ 曾开: 字天游,赣州(今属江西)人。秦桧曾以高位劝诱曾开支持其议和,曾开坚决反对。古谊: 古人所说的道理。㊴ 遂非愎谏: 坚持错误,拒绝接受谏议。遂: 顺。愎(bì): 执拗。㊵ 建白: 陈述意见或有所倡议。㊶ 佥议: 众议。㊷ 分谤: 分担舆论的指责。㊸ 孙近: 字叔诸,无锡(今属江苏)人。绍兴八年秦桧当权主和,擢升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傅会: 通附会。㊹ 伴食中书: 讥讽孙近尸位素餐,身居要职而专以附和秦桧为事。《新唐书·卢怀慎传》:“怀慎自以才不及(姚)崇,故事皆推而不专,时讥为伴食宰相。”唐宋时,宰相在中书省办公、会食,故有此说。㊺ 折冲御侮: 抗击敌军,抵御外侮。折冲: 使敌人战车折还。㊻ 备员枢属: 胡铨时任枢密院编修官。 ㊼ 竿之藁(gǎo)街: 悬头示众。藁街: 在长安城内,汉时少数民族及外国使者居住之处。㊽ 赴东海而死: 鲁仲连在劝说赵国大臣时说,若秦国称帝,他宁可跳东海而死。 ㊾ 小朝廷: 如和议成,则南宋为金藩臣,成了小朝廷。

[作者] 胡铨(1102—1180),字邦衡,号澹庵。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人。建炎进士。初任枢密院编修官。绍兴八年(1138年)秦桧主和,金使南下称“诏谕江南”,他上书请杀秦桧、赴金求和使臣王伦及参知政事孙近,满朝为之震动。后被谪居新州,移吉阳军(今海南三亚)。绍兴三十二年宋孝宗即位,才被起用,历任国史院编修官、权兵部侍郎等职。卒谥忠简。有《澹庵文集》。

[鉴赏] 胡铨以一个位不过七品的枢密院编修的小官,敢于在朝廷上犯颜直谏,并把矛头直指宋高宗本人,还要请杀当时权倾朝野的秦桧等人,可能已不仅仅是个人胆量的问题了,忠义使然也。终宋一朝,主战、议和两派斗争不断,至南宋小朝廷,更是奸臣当道,忠良夺气,求和之声不断,只愿对金委屈求全,称臣纳币以换取偏安江左。而胡铨借金使南来,矛盾激化之际挺身而出,置个人安危于不顾,弃婉言讽谏之陈规,大声疾呼,严词厉色,一股浩然之正气,举国为之震动,儒士为之奋起,兵将为之扼腕。胡铨虽没有像岳飞、韩世忠那样驰骋疆场,叱咤风云,但单凭这一《封事》,已足使他流芳千古,彪炳万代了。据载,金人听到后,以千金求得此书,读后君臣夺气。

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翻译

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翻译如下:

然而膝盖一弯曲便不能再伸直了,国势一衰微便不能再振作了,真叫人为此痛哭流涕长叹不已啊!

原文《戊午上高宗封事》:

绍兴八年十一月日,右通直郎枢密院编修臣胡铨,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于皇帝陛下。

臣谨按: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专务诈诞,斯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唾骂。今者无故诱致虏使,以“诏谕江南”为名,是欲臣妾我也,是欲刘豫我也!

刘豫臣事丑虏,南面称王,自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不拔之业,一旦豺狼改虑,捽而缚之,父子为虏。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

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陛下所居之位,祖宗之位也。奈何以祖宗之天下为犬戎之天下,以祖宗之位为犬戎藩臣之位?陛下一屈膝,则祖宗庙社之灵尽污夷狄,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为左衽,朝廷宰执尽为陪臣,天下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变为胡服。

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怫然怒。今丑虏,则犬豕也。堂堂大国,相率而拜犬豕,曾童孺之所羞,而陛下忍为之邪?

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呜呼!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然而卒无一验,则虏之情伪已可知矣。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仇而不报,含垢忍耻,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

就令虏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况丑虏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梓宫决不可还,太后决不可复,渊圣决不可归,中原决不可得。而此膝一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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